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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中小镇:走进山林,倚山而居,听风知晴雨

我对北方所有隐没在地图和山林里的城镇充满好感,没来由的觉得它们静谧和深沉,像是所有发生在哪里的故事都满是欲言又止的深情,夏夜有看不完的星河,冬日有突然落下的雪。

——《在天鹅顶上游荡》


/一/

我站在窗前,不经意的抬头看,有大团的乌云从白石山顶飘过来,像是被谁打翻了的墨汁,在宣纸上铺散开来,滴滴答答,自成一幅天然水墨,竟是真的下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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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小时前,雀儿林。

“要下雨了,雨 天山 路滑,你们快趁雨还没来往回走吧。”大爷收着院子里的东西嘱咐我们。

“不会吧?”我心有疑惑,这阴天不代表就要下雨呀。

“小姑娘,起风啦,你闻闻,都是潮气。”默默深吸一口,是草木和泥土的芬芳,虽然有些不确定,但还是决定驱车返程。当我们穿过牛铃叮当的灵吉峡谷时,雀儿林石头垒成的墙壁,灰瓦层叠的屋顶,村口的百年老树,早已隐匿在太行深处的山林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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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雨声,心里想原来真的可以“听风知晴雨”。又想起《无问西东》里“静坐听雨”的故事,想起吴岭澜说:“当我在你们这个年纪,有段时间,我远离人群,独自思索,我的人生到底应该怎样度过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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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脑海里滑过一些关于人生的议题,却都草草收场。想着也许就在依山的华中小镇白石山居住下,那时最惦记的大概是天气,四月花开还在下的雪,还有哪些冷不防就落下的雨。


/二/

傍晚,雨渐渐小了一些,朝窗外望去,不远处的山和明长城萦绕着迷迷濛濛的雾气,我们撑伞出门,想要走到这“山色空蒙雨亦奇”的景色中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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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风缓缓的吹着,夹杂着雨丝,我们循着汀步石组成的小路走到尽头,一池碧波映入眼帘,潭中木舟轻荡,涟漪一圈圈散开,潭畔是几方小院,垂花门,黛青瓦,像是撞进了一场汉唐的梦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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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,路灯一盏一盏的亮起来,照亮了我们要走的路。在那一刻,我确切感受到生活是美好的,就如同看到夏日的萤火,冬日的烟花,细小却又灿烂的光,缓缓地为这湖光山色印上温暖的底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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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三/

于我而言,最珍贵的记忆,莫过于7岁之前在山里肆意生长的时光。自己糊的风筝,火柴盒的传声筒,棒子秸的小蚂蚱。春天的花,夏天的溪水和蝴蝶,秋天的枣和柿子,冬天的雪和烟花。那个时候天真活泼,饭在学着吃,早上起不来也不会害怕,学会了十以内的加减法就可以考第一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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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文轩在《时光村落里的往事》中将童年形容为“人生沙漠中的一口井”,是永不枯竭的爱的源泉。

而采薇园却好似复刻了这段时光,成为了我的“永不枯竭的爱的源泉”,每当身处自然原乡的田野之中,血液就会产生温暖的共鸣;在翼然亭举目远眺,看小镇依偎着沉稳包容的山林,杂乱的心绪也会随之慢慢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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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捱过了居家隔离,复工后的第一个小长假,进山,来华中小镇白石山居成为了我必须要做事情。因为似乎只有在这里,我才真正触摸到了生活的本质,是印月潭畔实在的静谧,是采薇园春耕秋收真诚的欢喜,是雀儿林万物仍旧的珍贵,是一生何求的踏实。